任务,也是……咳咳,也是咱们公司的重点项目!来,我敬您一杯!”
顾明远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烈酒烧灼着他的喉咙,却暖不了他那颗冰凉的心。
“王监制放心,”他放下酒杯,声音平淡,“我会按合同办事。”
王胖子满意地笑了,拍了拍顾明远的肩膀:“这就对了嘛!顾导,咱们都是文化人,都懂。正能量,那也是真实的一部分嘛!艺术嘛,源于生活,高于生活,对不对?”
顾明远没有接话。他夹了一筷子酸汤鱼,鱼肉鲜嫩,汤汁酸辣,但他吃在嘴里,却味同嚼蜡。
饭后,众人散去。顾明远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竹林的风声,久久无法入睡。
第二天一早,拍摄正式开始。
穆老久的家,同时也是他的作坊,就在寨子的东头。那是一座典型的苗族吊脚楼,一楼养牲口,二楼住人兼做工坊。走进作坊,一股浓烈的炭火味和金属腥气扑面而来。
穆老久是个干瘦的小老头,七十多岁了,脸上布满了像橘皮一样的皱纹,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银垢。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蓝色对襟衣,正坐在窗前的小炉子旁,用一把小锤子,“叮叮当当”地敲打着一块银片。
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,也照在他手中的银饰上。那银饰,是一只尚未完工的蝴蝶,翅膀薄如蝉翼,上面的纹路细如发丝,精美得令人窒息。
顾明远举起机器,透过取景框,看着这位老人。
“穆大爷,您干这行多少年了?”现场的翻译,一个当地的年轻姑娘,用苗语问道。
穆老久头也没抬,继续敲打着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嘶哑的嗓音回了一句。
翻译转头对顾明远说:“顾老师,穆大爷说,他记不清了。从他爹手里就开始打银子,到现在,有六十多年了吧。”
“六十多年……”顾明远喃喃道。
他调整着焦距,将镜头推近,对准穆老久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浑浊,深邃,像两口枯井,里面看不到一丝光亮,只有历经沧桑后的麻木与平静。
“穆大爷,您打这些银饰,辛苦吗?”顾明远忍不住问了一句,虽然他知道这问题很蠢。
翻译转述。
穆老久停下了手中的锤子,抬起眼皮,看了顾明远一眼。那眼神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既没有面对镜头的紧张,也没有被拍摄的欣喜,甚至没有一丝好奇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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