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。黄河,铁桥,羊皮筏子,还有老船夫那张布满沟壑的脸。
她去了兰州。
去了黄河边。
顾明远握着那张车票,指节泛白。两周前,正是他辞职的前几天。也就是说,在他陷入人生最低谷,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的时候,苏眠已经在去往黄河的路上。她去那里做什么?是去寻找他书里提到的那个“如果”?还是去为自己那本书,立一座真正的墓碑?
“她为什么要去兰州?”顾明远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陈墨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陈墨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襟。她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夹,夹在腋下。
“顾先生,”她看着顾明远,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,“苏眠是个聪明的女孩,但她把所有的聪明都用在了爱上,也用在了绝望上。她去兰州,也许是为了寻找你书里写的那个‘如果’。至于那个‘如果’是否存在……恐怕只有黄河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以及那个被咖啡渍晕开了一半的杯垫。杯垫上印着一句广告语:“每一杯咖啡都有一个故事。”
“可惜,”陈墨轻声说,“有些故事,还没来得及讲完,就被打翻了。就像这杯咖啡,渍痕扩散,字迹模糊,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。像眼泪打湿了誓言,也像岁月侵蚀了记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,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,没有一丝留恋。
顾明远独自坐在原地,像一尊雕塑。他盯着那张火车票,仿佛那就是苏眠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体温。他又看了看那个杯垫,那晕开的咖啡渍,像极了一滴巨大的眼泪,正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。
他想起了陈墨复述的那段话。
“……如果你回不来,那这本书,就是我的墓碑。”
不。
顾明远猛地握紧了拳头,车票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不能让她死。
无论是肉体,还是精神。
他必须去兰州。
必须找到她。
哪怕只是为了亲口对她说一句:“对不起,我看见了。”
他站起身,将那张火车票小心地放进钱包的夹层,紧贴着那张全家福——那是他和沈婉清还没离婚时的照片,现在看来,遥远得像个笑话。
他走出咖啡馆。
外面的天色更加阴沉了,像是要下雪。街灯早早地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线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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