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不是为了毁掉你。是因为我以为——说出来,我们才能重新开始。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这段话,请记住:我从未恨过你。我只是……太爱你了。爱到不知道该怎么爱你,只好用这种最笨、最痛的方式。倦鸟知返,如果你能回来,你会发现,我一直在原地。如果你回不来……那这本书,就是我的墓碑。’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顾明远的胸口。
太爱我了。
爱到不知道该怎么爱你。
用这种最笨、最痛的方式。
倦鸟知返。
顾明远感到一阵窒息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只倦鸟,被苏眠的文字击落,无处归巢。却没想到,在苏眠的眼里,他才是那个迷失方向的人,而她,一直在等他回来。
那本书,不是对他的审判,是她绝望的呼唤。
而他,不仅没有听见,反而亲手把那呼唤掐灭了。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顺着眼角流进鬓角,又咸又涩。他想起了苏眠在茶室里那双炽热的眼睛,想起了她在黄河边孤独的背影,想起了她在视频里说的那句“你自由了”。
原来,她一直想给的,是自由。
而他给她的,是牢笼。
“她……现在在哪里?”顾明远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陈墨摇了摇头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,推到顾明远面前。信封很普通,没有任何标记,封口处用胶水粘得严严实实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交稿后,她就消失了。手机停机,公寓退租,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。我去过她老家,她父母说半年没见女儿了。好像……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信封:“这是苏眠临走前寄存在我这的。她说,如果有一天,你亲自来问我这些,就把这个给你。如果只是别人传话,或者你只是想打听消息,就不要给。”
顾明远颤抖着手指,拿起那个信封。很轻,轻得像没有重量,却又重得让他拿不稳。
他拆开封口,里面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张火车票。
硬纸板,蓝色字迹。
始发站:北京西。
终点站:兰州。
车次:Z55。
席位:软卧。
日期:两周前。
车票已经过了有效期,边角有些磨损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尤其是那个“兰州”,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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