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证兴替'的说法才糊弄过去。”
“可孔老先生走的时候撂了一句话——'下次来,老夫要谈兵制。'”
徐有德听这话,也是无语道:“嘶!你们……不是儒家子弟吗?”
“真是太对了!我也不知为何谈到兵制上去了!”
徐子矜两手往案上一摊。
“学生白天对付这两位老先生的盘诘,晚上翻遍府里的藏书,想找郡主说过的只言片语当矛和盾,整整七日,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”
许有德听到此处,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传开,透着股舒展痛快的劲儿。他拿掌心拍了两下紫檀案面,声音爽朗。
“我家那丫头,脑瓜子好使啊。”
徐子矜苦着脸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“子矜。”许有德收了笑,正色看他,“那两位老先生的态度,你给我说句实话,他们到底是来辩难的,还是来求学的?”
徐子矜被这一问拦住,低下头想了片刻。
“回侯爷。”他斟酌着字句,“起初……确是来辩难的。头几次登门,孔老先生话里话外全是刺,恨不得把格物之说批得体无完肤。”
“但最近两回不同了。”
徐子矜抬起头,神色郑重了几分。
“顾老先生问话的时候,不再咄咄逼人了,他坐下来就不走,有时候一个问题翻来覆去论半个时辰,自己跟自己辩。有一回他走到院子里站了好久,天都亮了才回过神来。”
“学生觉着,顾老先生不是来打仗的了,他是当真在琢磨一套新学问。”
许有德点头,面色舒展了几分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黄绢,那是今日朝会上递回来的抄件,上面记录着百官奏对的摘要。
“今日朝会上,秋闱主考官的人选吵翻了天。”许有德把黄绢铺在桌面上,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。
“翰林院提了三个人,吏部否了两个,礼部又推了自己的名单,来回扯了大半个时辰,大皇子在殿上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——'许尚书与江南文宗走得颇近,不知可有私谊?'”
徐子矜听出了话外之音,面色一变。
“大皇子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在拿秋闱做文章。”许有德把黄绢收起来,揣回袖中,“主考官的人选,关乎今科取士的方向。取谁的学生,就是给谁的门生撑腰。大皇子怕我许家借秋闱之机,把格物之说塞进策论里头,拉拢一批新进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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