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、满脸雀斑的白人士兵,自动步枪挂在胸前,战术头盔下面的眼睛瞪得很大。他爬上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我——一个穿着漂亮国陆军工程兵团中校军装的人,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举着一把塑料手枪。
他愣了一下。那一愣的时间很短,不到一秒钟。但足够我做出反应了——不,不是我的反应,是沈敬尧的反应。
沈敬尧没有朝他扑过去,没有用枪指着他的头,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。他只是猛地转身,右臂从下往上挥出去,枪柄朝前,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士兵的太阳穴上。那个动作和他在走廊里击倒漂亮国准将的动作一模一样——快,准,狠,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一毫多余。那个士兵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翻白了,身体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,直直地倒了下去,砸在平台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沈敬尧推开那具瘫软的身体,把他从爬梯口踢到了一边。然后他蹲下来,从那个士兵的胸前摘下了那把自动步枪,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,拉动枪栓,把枪挂在肩上。
第二个士兵出现在西侧的爬梯口。
这一次是赵远航的方向。那个士兵比第一个警觉得多——他还没有完全爬上平台,就把枪口先伸了上来,瞄准了平台的内侧。赵远航没有沈敬尧那种近身格斗的本事,他没有在军校里练过那些东西,他只是一个工程师,一个一辈子坐在反应堆控制台前面盯着仪表盘的工程师。
但他的手没有抖。
他扣动了扳机。
塑料手枪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干燥的、像树枝被折断一样的声响。子弹打在那个士兵的防弹衣上,嵌了进去,没有穿透,但冲击力让那个士兵的身体猛地向后仰了一下,手指在惊慌中扣动了扳机,子弹打在了平台的天花板上,溅起一片火星。
赵远航的第二枪紧接着第一枪。这一次,他瞄准的是脖子——防弹衣和头盔之间那几厘米的、没有任何防护的缝隙。子弹打进去了。那个士兵的眼睛瞪到了最大,嘴巴张开,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声响。他的手指从扳机上滑落,身体向前倾倒,趴在了爬梯口的栏杆上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滑了下去。
沈敬尧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们。
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大,瞳孔微微收缩,嘴唇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。他看着赵远航手里的那把塑料手枪——两发子弹,全部打光了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然后他看着赵远航的脸——那张苍白的、被疼痛扭曲的、但眼睛还是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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