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没的方向,不是龙国海上飞艇被击沉的方向。
赵远航看着我。他的脸色还是很白,额头上汗珠在应急灯下亮晶晶的,左臂垂在身侧不怎么动,右手还攥着那把已经打光了子弹的塑料手枪。他的眼睛里有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深的、像是在问“你在想什么”的东西。
我看着他。
我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两个降落伞包。又看了看赵远航——他的左臂,他的防弹衣上那几处碎裂的插板,他脸上那种被疼痛压着但始终没有喊出声的表情。
我从地上捡起一个降落伞包,扔给了他。他伸手接住了,动作有点慢,左臂没有帮忙,只用右手就把包夹在了怀里。
我捡起另一个。
往哪儿跑?
下面只有海。就算跳下去,就算降落伞打开了,就算我们成功地降落在海面上,也会被漂亮国海军的冲锋舟捞上来的。这片海域已经被彻底封锁了——漂亮国的军舰在四周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,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来回扫射,冲锋舟在水面上飞驰,像一群被放出来觅食的鲨鱼。跳进海里,就是跳进一个更大的牢笼。
我抬起头。
天空中,一根巨大的能量柱刺破了夜空。
那是落日计划的钻探塔顶端发射出的能量束——不,不是发射,是释放。那座高耸的钻探塔的塔顶,那个平时只亮着一盏红色航空警示灯的地方,此刻正向外喷射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。那光不是白色的,不是蓝色的,不是任何一种我可以用语言描述的颜色。它更像是——一种颜色的缺失,一种被从光谱中抽走了所有波长之后剩下的、纯粹的、虚无的白。
那根能量柱直直地刺向天空,刺入那片被天幕覆盖的、灰蒙蒙的、低垂的云层中。天幕——落日计划用来保护钻探平台的能量护盾——正在天上缓缓地、一片一片地展开。它的边缘是半透明的,像一块被拉伸到极限的保鲜膜,在星光和探照灯的光线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晕。它的中心是厚重的、不透明的、像一堵正在从天空中生长出来的、倒挂着的墙壁。
天幕还没有完全封锁。在北边的方向,在那片漆黑一片的、没有月光的、没有船只灯光的大海上,天幕的边缘和海水之间还有一道狭窄的缝隙——大约几十米高,几百米宽。那道缝隙里没有能量束的折射,没有彩虹色的光晕,只有纯粹的、干净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北边。
沈敬尧往北边飘去了。
我看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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