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睁开眼,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床沿上。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——一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是本地的。
“喂?”
“是京师傅吗?我是老刘,昨天跟您说过的,老宅子那个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。对,昨天宗羽挂了电话之后,我在那个聊天软件上发了个接单消息,说最近接阴物处理,价格面议。这位刘老头是昨晚半夜留言的,我当时看了没回,倒头就睡了。
“记得记得。”我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“你说你那老宅子照片里多个人是吧?”
“对对对。”刘老头的声音很急,“您今天有空吗?”
我看了眼时间——上午九点半。
“有空。”
“那您能现在过来一趟吗?我在店里,您到了打我电话,我关店门带您过去。”
我把地址记下来,挂电话,站起来,洗了把脸。
出租屋的镜子裂了一条缝,照出来的人脸也跟着裂了一道。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——板寸头,杂乱的胡茬,眼珠子有点红,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。
“得买点新符纸了。”我念叨了一句。
但口袋里的现金还是那两百块。
就两百块。
师傅留下的布口袋挂在门背后,我拿下来,检查了一遍——黄符纸剩五张,香灰还剩小半袋,朱砂笔的笔尖都快磨秃了,铁铃铛倒是还完好。
五张符纸。
不够。
非常不够。
但我没钱买新的。
“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,把布口袋系在腰上,套上旧夹克,出了门。
——
刘老头的店在市里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招牌写得歪歪扭扭的——“刘家饭馆”。我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抽烟,六十来岁,瘦瘦的,穿着一件围裙,围裙上沾着油渍。
“京师傅?”他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是我。”
“来来来,我先把门关了。”他转身进屋,把门口的灶火关了,然后拉下卷帘门,锁上。
我站在门口等他的时候,闻到了店里面飘出来的味道——老抽和蒜末的味儿,混着猪油的香气。肚子叫了一声。
“吃了吗京师傅?”刘老头锁好门,转过身来。
“还没。”
“那等会儿处理完了,回来我给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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