炒个饭。”
“行。”
他骑上一辆老款电动车,我坐了辆出租车跟在后头,往城郊开。
路上我往外看了一眼——老城区过了,水泥路变窄了,两边开始出现菜地和几栋立在那儿好多年的自建房。树多了起来,但都光秃秃的,没几片叶子。
出租车在一个路口停了。
“到了,师傅。”
我付了钱下车,抬头一看——一栋青砖灰瓦的老宅子,立在一排老树后面。院墙上爬满了藤蔓,跟贴了一层绿色的蛇鳞似的。门口两扇木门斑驳得厉害,上面的油漆掉得一块一块的,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。
刘老头骑着电动车到了,把车停在门口,拍了拍手。
“就是我们这栋。”他说,“祖上传下来的,有两百多年了。”
“两百多年?”我看了他一眼,“你祖宗挺能攒家业的。”
“嗨。”刘老头摆了下手,“老宅子嘛,在乡下不值钱。”
他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门推开的时候,发出嘎吱一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门轴里卡了很久。
我站在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院子不大,大概四五十平米,地面铺着青砖,砖缝里长着几棵杂草。院子正中间有一口水缸,缸里积着半缸水,水面漂着一层绿色的浮萍。水缸旁边晾着几件旧衣服,风一吹,衣服晃晃悠悠的,像有人站在那儿。
“你家还有人住这儿吗?”我问。
“没人住,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。”刘老头走进院子里,“我跟我儿子他们都住在市里,这老宅子平时就空着。”
“那晾的衣服是谁的?”
“那个啊。”他看了一眼,“上次回来的时候洗的,没来得及收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,但我总觉得那几件衣服看着不太对劲。颜色太旧了,洗得发白的那种旧,像已经在外面晾了很久似的。
我没问,跟着他往里走。
到了正屋门口,刘老头又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。
正屋不大,摆着一张八仙桌,几张木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——画的是松鹤延年,但纸已经黄得看不出松鹤的模样了。八仙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,电视机上盖着一块红布。
“你坐。”刘老头拉了一把椅子。
我没坐。
“照片呢?”我问。
“哦对。”他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,“就是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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