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销毁证据不能由普通多数随便做。”黎真说,“可以设外部审计与保存规则,不等于给某个股东永久同意权。”
“规则由多数改呢?”
“提高表决门槛、相关方通知、法定保存、员工个人资料另按权利。不是只给你。”
“没有具体受益人,规则没人执行。”
“所以你真正要的是执行位置。”我说。
梁仲平没有再把它叫治理效率。
他对我说:“是。钱会还,文件解释会改。合原投进来的不是一百八十万这么简单,我们替这家公司把没人愿意碰的历史变成可核材料。若两年后你和赵先生凑票,说B.L.从来不存在、销毁索引、把品牌卖给另一家公司,我们的风险谁管?”
“你可以投反对、起诉违约、查你有权的资料、卖股份。”
“等做完以后再起诉,位置已经没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先有一只手放在开关上。”
“对。”
这就是第三版真正的交易。
合原不只要收回钱。它要确保自己对历史的解释不能在未来被多数抹掉。站在投资人角度,这不是邪恶;任何拿钱进入一家旧关系复杂公司的专业机构,都会争信息、保护条款和否决。问题在于,合原把自己的不安扩大到员工、白鹭和不属于平台的项目,想让一席权力替所有未来情况预先在场。
我问梁仲平,如果只给一项:平台不得销毁或实质篡改历史证据,须按保存政策与外部审计处理;任何股东都可举报和申请核查;个人资料到期删除须留删除证明,不留内容。他是否接受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分类可以不销毁。你们把B.L.改成白鹭内部备注,文件还在,我的连续风险已经没了。”
“若事实证明它就是内部备注呢?”
“后来功能已经超出内部。”
“那就逐项保留后来功能。不能为了保连续性,拒绝知道起源。”
梁仲平终于把视线投向顾北山带来的半页索引。他也明白,原始全称会决定第三版的道德重量。若B.L.本来就是外部债权席,他要求保护更合理;若本来是白鹭内部把待完成承诺立起来的一行账,后来人只是借代码发展了窗口,他便不能说自己继承那行账的全部权利。
顾北山仍不开放完整页。
“你们都想拿四个字替自己赢。”他说,“原页不只写四个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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