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搜不到),只是习惯性点开微信。
红点一堆,但他没点群,没点老周,先点开沈婉清头像——还是那轮月亮朋友圈下面,多了条新评论,是沈婉清自己回的,只回了一个人,没回别人:
“谢谢关心,家务事,不劳外人费心。”
底下没人敢再吱声。
顾明远看着“外人”俩字,笑了下,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他拎把柴刀,去院后崖边砍了几根干酸枣枝,回来塞进灶膛。
火镰擦一下,冒烟,吹口气,火苗“呼”窜起来。
土炕连着灶,火一烧,炕板慢慢温了。烟从破屋顶冒出去,一缕直的,在黄土塬的蓝天下,细得像根线。
他蹲灶前,往里添柴。
火光映着脸,一跳一跳。
视频里那句“黄河水洗得净脸吗”又冒出来,他看看火,看看手里的柴——这柴是黄河边长的,火是黄河边烧的,他爹埋在对面坡,苏眠在下游漂,赵鹏程在城里搭台。
“洗不净就别洗了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。没电,自动黑了屏。
但震动那一下,他感觉到了。
像远处谁在敲门,敲的不是门,是墙。
顾明远没掏。
他抽出一根烧着的柴头,举到眼前。火苗蓝黄掺着,舔着木头芯子,噼啪响。
他盯着那点火,看了很久,直到烫到指尖,才甩手扔回灶膛。
火星子炸了一下,溅在青石板上,灭了。
像他北京那摊子事,隔着几百里黄土,隔着一层屏幕,隔着一夜霜,终究还是溅过来一粒烫。
但他没走。
至少今天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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