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。”
真的没想到。
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
这桥上该空的,偏偏站了她。
两人都不说话了。
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,像个调皮的孩子,推一下他的胳膊,拽一下她的帽绳。
桥下的水声轰隆隆,衬得沉默震耳欲聋。
苏眠的目光越过他肩膀,看那根刻了字的栏杆:“你也看见那句话了?”
顾明远顺着看过去:“嗯。”
“我刻的。”她说,很随意,像说今天晚饭吃的面。
顾明远猛地转头看她。
苏眠耸耸肩,拍拍包:“前天下午。借了店主一把瑞士军刀。刻歪了,手酸。”
倦鸟归处,即是吾乡。
原来不是路人甲。
是她。在他来之前,把这句绝望的注脚,提前刻在了他必经的路上。
“字丑。”顾明远憋出一句。
苏眠居然笑了。嘴角轻轻一挑,梨涡只陷下去半边,很快又平了:“本来想刻‘顾明远是大混蛋’,太长,刻不下。”
气氛松了一瞬。
像绷紧的弦,被手指轻轻拨了一下,没断,响了声嗡鸣。
顾明远低下头,看她脚上的鞋。一双脏脏的白色运动鞋,鞋帮子溅了泥点。这姑娘以前非高跟不穿,说“气场是鞋跟给的”。现在……
“你住哪?”他问。
“下游。小旅馆。三十块钱一晚那种。”苏眠答得坦然,“没热水,但老板娘给的茶叶蛋挺好吃。”
“来多久了?”
“一周。明天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可能顺着河往下走。也可能回不去北京了。”
顾明远想起陈墨说的“她写完这本书后再也没笑过”,想起笔记本里那句“我来黄河边,是因为他,离开也是因为他”。他张了张嘴,想问“是因为躲我吗”,又咽回去。
苏眠却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。
她侧过身,和他并排靠着栏杆,面朝河水。白色外套袖口磨起球了,露出的手腕上,那串红绳手链还在,褪了色。
“别瞎猜。”她看着黑沉沉的水面,“我来兰州,不是找你。是逃。”
“逃什么?”
“逃书。逃评论。逃赵鹏程助理每天发的微信。”她把手插回兜里,缩了缩脖子,“主要是逃我自己。书印出来那天我才发现,我把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